与你同行 ——纪念史铁生诞辰64周年

◎ 余 途

　　临近铁生的生日，这些日子，我眼前一直浮现着他的笑模样,就是他笑得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的笑模样。

　　是1981年还是82年我记不清了，我走进雍和宫铁生家的小院，看到铁生给我们的笑脸就是这个样子，那时，铁生的母亲还在，我们说话，她给我们温暖的笑容后悄悄地走开了。那时，铁生家门口的马路牙子修了一个方便上下轮椅的坡，这个坡让铁生可以带着微笑从家的小院自由地来到大街，去那离家不远的地坛。

　　从此，他让我记住了他的笑容，他也让整个世界记住了他的笑容。

　　其实，我记住的还有他合上洁白牙齿后咬合的坚毅的嘴唇。

　　从《午餐半小时》到《我与地坛》再到《病隙碎笔》，我们为什么追随他？是因为我们貌似都有了身体的某些缺失—— 一样残疾？是某种各自失去平衡可以互相关照的渴望？还是我们号称喜欢文学？是，也不是！铁生有一个永远追求自由的灵魂，这个灵魂让他超越束缚他的困境，这个灵魂带着我们解脱生活的困境。

　　铁生这样告诉我们：

　　我们除了比别人少两条腿或少一双眼睛之外，除了比别人多一辆轮椅或多一根盲杖之外，再不比别人少什么和多什么，再没有什么特殊于别人的地方，我们不因为残疾就忍受歧视，也不因为残疾去摘取殊荣。如果我们干得好别人称赞我们，那仅仅是因为我们干得好，而不是因为我们事先已经有了被称赞的优势。我们靠货真价实的工作赢得荣誉。当然，我们也不能没有别人的帮助，自尊不意味着拒绝别人的好意。只想帮助别人而一概拒绝别人的帮助，那不是强者，那其实是一种心理的残疾，因为事实上，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我们既不能忘记残疾朋友，又应该努力走出残疾人的小圈子，怀着博大的爱心，自由自在地走进全世界，这是克服残疾、超越局限的最要紧的一步。

　　这是我们追随他的理由。

　　他因为干得好受到人们的称赞，不是因为他残疾。

　　他是货真价实的作家而赢得荣誉，不是因为他是残疾人作家。

　　他怀着博大的爱心，自由自在地游走于世界，是一个大写的人，而不是贴了标签的残疾人！

　　我们追随他，愿与他同行，因为我们向往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