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脆的叫卖声

◎刘维嘉

　　夜晚，多情的云儿用沱江那清灵灵的水把凤凰城清洗得干干净净。

　　漫步凤凰城，沿着弯弯曲曲、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前行，深深地被眼前精巧的吊脚楼、古朴的小巷、传奇的老宅和各色的店铺所吸引，目不暇接之余，古城的画面装满了我的相机。

　　走出这条小巷，来到城墙边的时候，眼望着那高高的城楼，我在一家店铺前的长凳上坐下来小憩。

　　熟悉的葫芦丝声由远而近，那个苗族阿哥肩挎着几十个葫芦丝，边吹边走，在我们面前稍稍停留后，又带着动听的曲子慢慢远去。

　　几位挎着篮子，身穿苗族服装的阿姐翩然而过，沿路卖着毽子、银饰品。

　　远道而来的游客姑娘们围在那里有说有笑的，好几位手里拿着手工编的绿色蚂蚱。

　　忽然，带着童声的叫卖声传来，萦绕在耳际，这个飘扬在凤凰城上空的叫卖声，独特，新颖，像磁铁那样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路人。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买一个吧，是我自己编的”……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正在叫卖手编的蚂蚱。

　　我心里很是纳闷，这个女孩正是上小学的年龄，今天不是休息日，她为何不去上学？也许是家境困难，或许有其他什么原因吧。

　　心里这样想着，情不自禁地招呼她过来。

　　小姑娘来到我的面前，聪颖的她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马上自我介绍说：“我今年十八了，已经初中毕业，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阿哥你看看，这是我自己用棕树叶子编的”。

　　我有点迟疑地打量着她。小姑娘的大眼睛清亮亮的，一身打扮简单朴素，头上戴着橘黄色的发箍，脚穿红色的雨靴。左胳膊挎着绿色的塑料桶，桶内放着不少“蚂蚱”。右胳膊夹着折叠雨伞，右手拿着一大把草编蚂蚱，蚂蚱的双眼都是用红线绳做的。那些蚂蚱活灵活现，就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蹦”出来的。

　　我摸出零钱买了一个蚂蚱，小姑娘谢过后，微笑着离开了。很快地，清脆的叫卖声又响了起来。

　　仔细端详着手里的这个小东西，我不由得想起了曾见过的蚂蚱。上中学的时候，在生物实验室看到过蚂蚱模型，在科教片里也看到过蚂蚱，印象中都是田野里的害虫，所以我并不喜欢蚂蚱，唯独这次，我对手里那棕树叶子编的蚂蚱却爱不释手，这蚂蚱的头上长着长长的触角，眼睛红红的，那纤长的身段、灵巧的翅膀、圆滚滚的肚子、粗壮的后腿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如果不是用叶条系着它，真怕它会猛然间一下子蹦得无影无踪了。

　　我实在看不出这个蚂蚱是如何编的，也想象不出先从哪里开始编，又从哪里收尾。忽然，“买一个吧，这是我自己编的”叫卖声又从城墙上传来，在人们的不经意间，小阿妹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城墙，一些游人正朝她走去。

　　朋友，当你有机会去凤凰城的时候，很有可能会遇到那个小阿妹，听到那清脆的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