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歌声里飞翔

◎ 李延芳

王亮——梦在歌声里飞翔

　　北京方庄桥下人头攒动，人墙里传来阵阵天籁般的歌声，人群中间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瘦弱的小伙子，手持话筒动情歌唱。他面容清秀俊朗，四肢精瘦，臀部微翘，双腿瑟瑟发抖。他叫王亮，靠在三轮摩托上的一块大牌子无声地向路人诉说着他的经历。王亮来自安徽界首市，患神经根炎，全身肌肉萎缩，在求医过程中对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曾获2003年首届“中国少年儿童艺术节歌唱大赛”金奖和特别奖，得到了著名歌唱家李谷一的高度评价和资助。2004年荣获首届“中国星全国流行音乐大赛”青少年组金奖，2005年荣获“安徽省残疾人声乐大赛”一等奖，2006年出版个人专辑《放飞坚强》。后面附有他的三个愿望：一是治好自己的病，二是出版个人专辑，三是在全国巡回演唱。王亮那浑厚磁性、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和一串令人炫目的荣誉足以说明他与一般的乞讨者不同。

挣脱预言的魔影

　　1990年9月，王亮出生在界首市泉阳镇老董寨村，他三个月大时，因高烧在一家私人诊所错打了一针，第二天就四肢瘫痪，毫无知觉，连哭闹也不会了。经诊断，王亮患上了神经根炎，体内的神经系统瘫痪坏死。医生说，这种病的死亡率高达95%，最乐观的治疗结果也只能是一个植物人。闻听此言，王亮的父亲王应堂和妻子悲痛万分，他们不敢相信前两天还健健康康的儿子一下子就无可救药了。两人抱着小王亮走南闯北四处求医，竭尽全力争取那5%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留住儿子一条命。

　　王亮的父母都是农民，种了两三亩薄田，一年的收入仅够养家糊口的，根本没钱给孩子治病。为了多挣些钱，夫妻俩带着小王亮到河北沧州市郊区的一家砖窑场打工。每天清晨，父亲都把王亮抱到为他特制的一辆小木车上，边工作，边照看孩子。一位住在附近的老中医提醒王应堂，别总让孩子躺着，多锻炼锻炼对他的康复有好处，越是不动肌肉萎缩得越厉害。从此，王应堂每天上班前都会把小王亮抱到窑场边的墙角，让他坐着。王亮小小的躯体犹如一棵离开土地的草软塌塌的，不能保持平衡，总是东倒西歪，头也偏向一侧，王应堂就在他的两侧各放上一个大麻袋，倚住他。半年后，王亮不但能自己坐稳了，肌肉也有了痛感，而且还不时含糊不清地叫一声：“爸爸”、“妈妈”。奇迹悄悄在王亮身上发生，王应堂夫妇欣喜不已，他们看到了锻炼的效果，一有空就搀着王亮练习站立。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王亮一个人靠墙练。他的双腿肌肉萎缩严重，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很容易摔倒，王应堂就固定好两根木桩，让他扶着练。经过两年的刻苦锻炼，7岁时王亮终于可以架双拐艰难挪步了。

　　王亮第一次开口唱歌是在6岁。窑场里有两个四川打工妹，她们喜欢一边干活一边哼歌，王亮总是在角落里歪着头听。有一天，一向安静的王亮嘴巴开始不停地颤动，竟然依依呀呀唱地起了叶倩文的《潇洒走一回》。两个打工妹惊呼：“天呀，亮亮会唱歌了！”王应堂和妻子闻声跑过来，王亮清脆稚嫩的声音像洒在沙漠里的丝丝细雨，湿润了两双惊喜的眼睛。

　　王亮的歌声同样感动了窑场老板，他特意找来了录音机和磁带送给王亮，王亮在工地旁一边练习走路，一边对着录音机学唱流行歌曲。正是从那时起，他对音乐萌生了兴趣。在听歌、唱歌的过程中，王亮慢慢学会了说话，而且口齿越来越清晰。

　　1997年9月，王亮随父母回到安徽老家，架着双拐走进了小学一年级的课堂。那一年界首市举办中小学生文艺汇演，老师听王亮的父母说他唱歌很好，就推荐他去参赛，并把他抱上了舞台。初次登台，王亮不懂得什么叫怯场，第一次有数百名观众同时注视着他，王亮既兴奋又激动，他拿出最好的状态，把一首《爱拼才会赢》唱得荡气回肠，最终捧得了特等奖。

　　上学期间，王亮有过春风得意之时，但更多的则是深深的自卑。王亮虽然能站起来了，但是他双脚骨骼变形，脚面呈严重的“八”字外翻，走路不稳，时常摔倒。同学们不愿意和他玩，轻轻推他一下，他就是一个大跟头。王亮毫无还手的能力，磕痛了头，撕破了衣服，回家也不敢吱声，懂事的他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担心。从此，王亮把自己关进屋子里，一台录音机、几盘磁带，成了他最好的朋友。

　　王应堂遵照医嘱把王亮朝外翻的脚板固定在自制的木板夹上，中间辅以沙袋，每天搀扶着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上好几个小时。王亮的大腿根部磨难得鲜血淋淋，疼得他龇牙咧嘴，汗流浃背，但他仍然咬牙坚持。他盼望自己的身体赶快好起来，和别的孩子一样健康就不受欺侮了。

爸爸背儿走四方

　　怀着一种朴素而渺茫的奢望，幼小的王亮趴在父亲背上在没有尽头的求医路上奔波了一年又一年。1996年，王应堂听说上海儿童医院治疗神经根炎很有特色，就借了2000元钱，满怀希望地背上王亮赶往上海。治疗期间，医生每天都要给王亮注射一种针剂，一针200元。王亮住院一周还未见疗效，2000元钱就所剩无几了。无奈之下，王应堂想到了自己的爱好——唱歌。在老家，王应堂唱歌好是出了名的。他买了把吉他，找了一个人流密集的街头唱了起来。然而，不管他唱得多卖力，见多识广的上海人对他的歌声一点也不感冒，更没人施舍他一个子儿。天渐渐黑下来，路灯照在王应堂身上，王亮望着一脸憔悴的父亲，心里酸酸的。他轻声哼唱起了《窗外》：“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里你的影子多么可爱。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今天我就要离开……”声音越唱越洪亮。王亮小小的年纪和忧郁婉转的歌声，一下子吸引住了许多行人驻足围观，一曲终了，掌声如潮，人们纷纷在他面前放上一元、两元钱。王亮唱得更起劲了。那一晚，王亮挣了七、八十元。能够用自己的歌声赚钱，减轻父母的负担，王亮快乐得像只小鸟，他请求父亲明天还带他去街上唱歌，王应堂顿时泪眼朦胧。

　　从此，王亮开始了卖唱生涯。每年寒暑假，王应堂都背着儿子，先在小城市卖唱，再到大城市的医院治病，一个多月的唱歌所得，治疗半个多月也就花光了。合肥、南京、郑州、温州、石家庄……父子俩的脚印遍布大半个中国。他们每到一处，不是投宿在老乡租住的房子里，就是露宿在大桥下、马路边。父子俩舍不得坐公交车，无论是从暂住地去唱歌，还是去治病，都是父亲背着他。王亮在父亲的背上一天天长大，父亲背着他走路越来越吃力。

　　1997年，王应堂将儿子背进了位于北京的中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接受针灸治疗。为了省钱，父子俩在离医院二三十里外的地方租了一间很小的地下室住下。早上，他背着王亮，拿上乐器去唱歌，下午再背他走上两个多小时去医院扎针灸。王亮数次要从父亲的背上滑下来，都被王应堂用力地托举上去。王亮趴在父亲背上练歌。汗水浸湿了王应堂敞开的衣衫，但他丝毫也不觉得累，因为从儿子的歌声里，他听到了儿子求生的热望，他每向前迈出一步，儿子就离死神远一点儿。挖山不止太行可移，父子俩的艰辛没有白费，王亮终于可以摆脱拐杖，独立行走了。

　　王应堂有四个子女，他和妻子几乎将所有的精力和积蓄都倾注在了王亮身上。他家的房子又破又小，因无力修建，一家人至今还借住在邻居家。王亮唱歌自救，赢得了无数掌声和喝彩，也听到过冷嘲热讽。有小孩子说他没学上，到街上讨饭，靠大家的施舍过活；也有大人说他们父子俩是骗子，家长带着残疾的孩子行乞，用这种手段骗钱太卑鄙了。听到这些，王亮很难过，他因为自己身体不好给父母带来的巨大负担，深感愧疚和自责，出来唱歌凭本事挣钱为自己看病，没什么不对。他不明白，为什么自食其力还要忍气吞声？

梅花香自苦寒来

　　2003年夏天，王亮在父亲的陪同下又一次来到北京，一边治疗，一边卖唱。一天，王应堂在一个地铁站口捡到一份别人丢弃的《北京晚报》，随即一行字跃入他的眼帘：由共青团中央、全国少工委等组织的首届“中国少年儿童艺术节”即将举行。他顿觉眼前一亮，悄悄到劳动人民文化宫报名处，向工作人员说明了王亮的情况。工作人员破例免去了王亮的报名费，让他在北京赛区参加初赛。回来后，王应堂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王亮。王亮学歌都是对着听录音机模仿，没有接受过专业老师的指导，不免有些胆怯。但他想锻炼一下。

　　7月20日，北京赛区的少年歌手们齐聚在劳动人民文化宫，一辆辆高级轿车鱼贯而来，很多孩子在家人的陪同下走进赛场。而王应堂没有汽车，他能给儿子的只有温暖结实的后背。凌晨4点钟，王应堂就背上王亮倒了几趟公共汽车，才从位于郊区的工棚赶到参赛地点。在后台，王应堂鼓励儿子：“上了台，你什么也不要怕！虽然你是一个苦孩子，从来没有受过任何音乐培训，但你从6岁起就在街头演唱，比那些在学校里呆惯了的孩子见过的场面多，受的委屈也多，你比他们有更强的心理承受力！”王亮深深地点点头。

　　王亮站在灯光闪烁的舞台上，放声歌唱，他一路过关斩将，顺利地通过了初赛、复赛、半决赛，进入了全国总决赛，最终击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高材生获得了金奖和特别奖。专家的认可给了王亮极大的自信，手捧奖杯他心花怒放。那次比赛，王亮最大的收获是结识了著名歌唱家李谷一。在此之前，王亮经常听李谷一演唱的歌曲，对她那甜美清澈的声音非常熟悉，但是由于家里没有电视，他从没见过李谷一的任何影像。在比赛中，他第一次见到了仰慕已久的李谷一老师，心里特别激动。比赛结束后，李谷一将王亮父子请到评委休息室，王亮一瘸一拐走到李谷一面前，李谷一拉起王亮的手，说：“王亮，你是一位少年天才歌手！我们几个评委都从心里喜欢你，你的乐感很好，歌声很有表现力。你是在用心唱歌，非常难得！你很坚强，回去以后要好好努力，我希望以后在舞台上还能够看见你坚强不屈的身影！” 李谷一当场送给王亮1000元钱，并欣然题词：勇敢就能战胜一切！这句话一直激励着王亮勇敢地走过坎坷，走过磨难，走过风风雨雨。

　　2005年，王亮离开学校，开始了一个流浪歌手的漂泊生活。他和父亲驾驶一辆残疾人摩托车走到哪里唱到哪里。2010年4月，父子俩来到北京，在新发地新宫村租了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平房住下。

　　每天下午，王亮站在街头一唱就是三、四个小时，他将这视为一场个人演唱会，每一首歌他都用自己的真心、真情去演绎。他说：“我必须非常投入，把自己的情感完全融进去，别人听起来才会更有味道。”王亮的声音高亢嘹亮，很有感染力，远近的路人纷纷被吸引而来，最多的时候，身边聚拢了数百人。很多人都喜欢他的歌，因为在他的歌声中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真诚。观众们也以真诚回报，不但慷慨解囊，还自发地组成“铁杆粉丝”，组建QQ歌迷群，更有歌迷从杭州乘飞机专程赶来听他唱歌。尤其令王亮感动的是一个新疆的小伙子，他在网上看见王亮的视频，听说他在北京的木樨园商场门口唱歌，便专门从新疆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来北京找他。但那天王亮没去，他就在附近的一座桥下睡了一夜，第二天才见到王亮。面对歌迷的厚爱，王亮唯有以明朗亲切的笑容和动听的歌声答谢。

爱在风雪中升华

　　2010年5月的一天，王亮和父亲在刘家窑地铁站口卖唱，正是在这里他邂逅了生命中的美丽天使海娟。那天海娟下班和同事恰好从这里经过，见路边围着很多人，便挤进人群凑热闹。不想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她喜欢王亮唱的每一首歌，那明净婉转，悠扬悦耳的歌声是岁月沉淀出来的韵味，是历经沧桑后的安详，犹如大海平静的表面下激情暗涌。王亮的歌声像一支轻柔的手，悄悄拨动着女孩的心弦。

　　第二天下午，海娟带了更多的同事来听歌。同事们很快被王亮的歌声俘虏，成了他的铁杆歌迷。海娟和王亮互留了电话号码，从此，每天她都会提前问王亮：今天去哪儿唱歌呀？无论他在哪里唱歌，海娟都会不辞辛苦地赶过去捧场，所有的歌曲她都百听不厌。

　　久而久之，王亮习惯了每天在人群中搜索海娟的身影，习惯了笼罩在她含笑的目光里，甚至在唱《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时，满脑子也都是海娟清纯俏丽的模样。平时，海娟一有空就去王亮的住处陪他聊天，还隔三差五给他买衣服。王亮感激海娟的善良和细心，却也只能将对她的爱慕悄悄藏在心底，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虽然能独自行走了，但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而且自己的家庭条件也不好；而海娟健康标致，是个大学毕业生，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前途无量，两人的境遇天壤之别，他不敢奢望！
王亮向一位好友诉说了他的苦恼，朋友灵机一动说：“你给她发条短信表白呀，如果她不同意你就说发错了。”王亮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可以避免当面表白被拒绝的尴尬。他随即拿出手机给海娟发了条短信：我很喜欢你，有时候唱歌看不到你觉得挺失落的。做我女朋友行吗？王亮没敢称呼海娟的名字，就像朋友说的，给自己留个余地。海娟很快回复：我们从朋友做起吧。海娟的态度让王亮看到了一丝希望。

　　最初海娟是被王亮的歌声所感动，而后，随着她对王亮不幸经历的了解，更多的是被他的坚强和乐观所感动。在她眼中，王亮比健全男孩子更优秀，他小小年纪就拖着病体在外面风餐露宿，凭借坚韧和毅力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而一般的男孩子遭此不幸恐怕早就一蹶不振了。海娟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她欣赏王亮的品质，追求至真至纯的爱情，与财富无关，与肌肉无关。

　　海娟至今记忆犹新的是王亮曾经在KTV一连唱了5个多小时的歌，观众只有海娟一人，所有的歌都是送给她的。那一晚，海娟和平时听歌的感觉截然不同，她仿佛飘到了幸福的云端，认定众里寻他千百度的人，此刻就在她面前。
通过唱歌，王亮找到了自信，走到哪里他都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然而，他不想让这些刀子般锋利的目光刺伤海娟。两人一起走在街上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地与海娟拉开距离，海娟却每每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有一次，王亮和海娟一起逛街，王亮走路多了，脚疼得厉害，海娟执意要背他。王亮推辞不掉，只好让她试一下。王亮虽然不足80斤，但是放在一个110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身上，还是很重的，海娟勉强背他走了50米就累得气喘吁吁了。此后，每遇到上下楼和凹凸不平的路，海娟都要背王亮走上一段。经过一年多的锻炼，现在海娟背王亮走上1公里都面不改色，甚至还偶尔背着王亮追公交车。

　　在海娟与王亮认识两个多月的时候，海娟辞掉了工作，专心照顾王亮。她说：“他身体不方便，白天出去唱歌，晚上回来还要自己洗衣服，太辛苦了。我想好好照顾他，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让他过得更好。”王亮不同意海娟的决定，不忍心耽误了她的前途，不想让她为自己牺牲太多。海娟不在乎将来，能和心爱的人住在6平米的地下室里，悉心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她就很满足了。

　　海娟给王亮洗头、洗脚、做饭、洗衣服……除了唱歌，她什么都不用王亮做。王亮的饭量很小，几乎每天都是晚上6、7点钟吃完晚饭，到夜里12点多又饿了，睡不着。海娟就跑出去给他买食物，风雨无阻。海娟说：“我们俩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怎样真正去爱一个人，怎样真正去疼一个人。为他做什么事我都感觉特别幸福。”

　　和王亮在一起的日子，海娟有个顾虑一直难以释怀，她自知父母这一关不容易过。今年年初，她将这段恋情透露给远在湖北仙桃老家的父母。果然不出所料，海娟的父母一听说女儿的男朋友身体不好，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并愤然挂断了电话。海娟伤心地哭了。海娟的父母不要求女儿嫁入富贵之家，但最起码要嫁个身体健康的人。这曾经也是海娟的择偶标准之一，但在她遇到王亮之后，这些都不重要了。然而，父母不理解女儿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更不能体会到她和王亮在一起的温馨和幸福。海娟是个孝顺的孩子，她不忍心伤害含辛茹苦的父母，更不想伤害心爱的人。她的纠结王亮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他一狠心向海娟提出了分手。在王亮背过脸去的一瞬间，海娟看到了他的痛苦和落寞。

　　今年夏天，王亮和海娟一起走上了北京电视台《谁在说》的舞台。海娟希望他们炽热、坚定、纯真的爱情能令父母动容，成全她和王亮。主持人问：“你考虑过他的病会更严重吗？”海娟说：“考虑过。”主持人说：“有一天他不能走路了。”海娟说：“我陪他。”主持人说：“他只能躺着了。”海娟说：“我照顾他。”主持人说：“他不能唱歌了。”海娟说：“我唱给他听。”主持人问：“如果他离开你呢？”海娟低下头，泪水长流。这一幕感动了所有在场的观众。在海娟心里，王亮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她的幸福和快乐之源，她不敢设想失去他之后的凄凉景象。

　　王亮已经创造了一个医学史上的奇迹，他坚信自己也一定能够创造爱情的奇迹。王亮在音乐之路上积极进取，他要让海娟的父母看到，他不但能给海娟富足的生活，还能给他们家族带来荣耀。

　　2011年，王亮获得了“安徽华美星光唱将”冠军，《中国达人秀》苏州站冠军和全国残疾人“V歌大赛”十佳歌手，有上百万网友点击观看他的演唱视频。王亮说：“音乐是我的灵魂、我的生命。上帝给了我许多痛苦，也给了我一条通往天堂的路，只要我活着一天，我的歌声就不会停！”

　　与此同时，海娟也在为两人的将来积极筹划，她说：“我正在筹备开个火锅店，王亮不可能一辈子唱歌，将来这家小店或许可以成为我们的事业，维持两个人的生活。只要我们努力，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幸福的。”

　　一位网友说：“王亮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小伙子，因为疾病他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残酷的现实没有打倒他，他始终顽强地追寻梦想，与命运抗争，困苦艰辛锻造了他百折不挠的精神。从他激昂的歌声中我听到的是不屈的呼唤，唱歌赋予了他和健全人平等的权利。”